房间里死寂一片,穿着太监服的男人低着脑袋,脸色惨白无比,不知道想到什么,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最初只是轻微的,到最后越来越不受控制。

万一凑巧呢?毕竟皇帝怎么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想到这里,陈川缓缓抬头,在对上那双充满冰霜般冷厉的眼眸时,不信也得信了。

新帝坐在那里,撑着侧脸,朝陈川勾了勾手,眉眼阴鸷沉冽:“闹了一夜,好玩吗?过来。”

这样子,好像是专门在等他一般。

双腿跟灌铅了般无法动弹,背脊出现冷汗,陈川视线四处游走,就是不敢看他。

因为太过害怕,也只能把那句话当作没听见。

仔细想来,他是皇帝,外面没人,侍卫也不往这边来,似乎是极为合理的。

不合理的只有他脑袋里没有什么用的脑子!

和池凌分开后他简直像个二百五。

怎么办?立刻死还是等死?

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了起来,一下又一下,节奏控制得很好,足以可见手指主人此刻的心情还算是好,起码挺有耐心。

然而他一开口,陈川就不这么想了:“你不过来是想让孤请你过来吗?”

身体几乎是反射性地往前走了两步,陈川嗓子干裂到刺痛,话几乎都说不清楚:“没……没闹一夜。”

现在天还没亮呢,最多凌晨两三点。

手指一顿,房间里最后一点声音也没了,只剩下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