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突厥后,我们都换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汉服,佗钵固执的让我穿了男装。

在我的要求下,我们几乎星夜兼程的赶路,对于这一点,他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说什么。只要我一犯困,睡过去,他就会停下马来找个舒适的地方,让我好好睡一觉。

“佗钵!”当我又一次睁开眼,看见的是雅致的客房,舒适柔软的大床时,我沙哑着嗓子喊道。

“再睡一会儿!”同样沙哑的声音就在我的身边响起,他就躺在我的旁边。

我一骨碌做起来,伸手欲拉起他,却看见他原本剔透的琉璃色瞳眸中全是血丝,愣愣的望着我。

他早需要休息,像我这样让他没日没夜的赶路,换做别人,早累垮了。一路上,我还有他的照顾。他,根本顾不上自己。

拉他的手不禁缩了回来,我不能为了瓘哥哥而不顾忌他。马累坏了可以重新换一匹,人,却不行!

“好,再睡一会儿!”我轻声道,俯身靠在了他的旁边。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深深的弧度,翻身把我抱在了怀里,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后面的几天,我不再催促他赶路。如果,真因为此而见不上瓘哥哥最后一面,我也没有怨言。许多东西,本就不是人力可以决定的。我已经努力了,不是吗?

只是想起瓘哥哥,心中依然隐隐作痛,难受之极。

几天后,我们终于看见了高高耸立的邺城城门及结实的城墙。城门口,出出进进的人甚是热闹,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繁华的邺城,不久后将会是一片废墟。

马儿远远的停了下来。我知道,佗钵是不便入城的。如今的突厥与北齐的敌对形势已经拉开,佗钵来过邺城几次,很多朝中重臣都认识他。大战的前夕,确实不宜出现在敌国。更何况他是突厥的小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