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带责备的话句句敲打着我的脆弱的心。她说的突厥人就是佗钵,我有没有爱上佗钵,我不清楚。但是,我必须承认我的心确实找到了停泊的地点,那就是佗钵。

从某个程度上来说,我或许并不爱佗钵,但是他依然不知不觉地住进了我的心里;从某个程度上来说,他确实不能像瓘哥哥一样,任何一个言行举止都牵扯着我的心,不过,他对我依然重要。

但是,理智的权衡永远压不过情感的波动。我还是忍不住道:“瓘哥哥的生死?姐姐是什么意思?”

“呵,你坠下悬崖,王爷就成了一个活死人。我的心也彻底死了,腹中的胎儿也意外滑落。我埋怨他,他为了安慰我,好似重新活了过来。但他却把自己完全置身于战场之中。在北齐人的心中,他是战无不胜的英雄,只有我知道他已经成了一具只会作战的木偶!当他在突厥偶然发现你,再次陷入了消极颓废……”她再次抓住了我的手臂,带着一丝斥责,“这个时候,妹妹如果离开,难道不是让他在战场上送死吗?”

我消失了两年多时间,至今都不知道这两年多的时间上哪儿去了。好似那些时日彻底从我的脑海中抹去,反而没有任何伤感。倒是活着的人,有着清晰记忆的人在残酷的事实中痛苦的挣扎着。

看来,喝下那无忧酿,对我来说,还真是一件好事!当我恢复记忆,所有的痛苦已经远离了时间的洪流。

“姐姐……”一时间,我依然无法给她肯定的答复。隐隐中,我还是放不下佗钵。

“看来妹妹还在犹豫,既然如此,明天再作决定吧!”对于我的犹豫,怜心有些哀怨的转身离开。

我本想叫住她,却没有开口。因为除了给她她所希望的答案,没有任何让她安心的法子。

心绪极度紊乱的回到房间,躺在曾经睡过的床榻之上。脑海里反复出现瓘哥哥与佗钵不断变幻的神情,困扰得我几欲疯狂。

一整夜下来,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真正入睡。我只知道,当我第二天起来时,眼睛上是两个深深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