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意文平日里爱摆哥哥的架子,虽然关心弟弟,但少有这样语重心长叮嘱他的时候,阮意绵上辈子没发觉他的忧虑,现在如梦方醒,才发觉他哥哥上辈子就不赞同这门婚事。
阮意文见弟弟浑浑噩噩的,心里实在担心,没忍住多嘱咐了几句,后头说的这些话,倒是上辈子未曾说过的。
“你虽是个哥儿,却也不一定非得嫁出去,实在不行,还有哥哥养你呢!”
阮意绵听到这话,想起他哥哥上辈子的遭遇,猛然红了眼。
“请期”一般是上午过来,吃完早饭卢彩梅便张望着了,但江家的人临近中午才到,说好要过来的江轻尧也没有出现。
卢彩梅心里有些不快,阮德贤推了推她,她才挂上笑脸迎上去。
除了媒婆,林氏还带了一个丫鬟,一个小厮,一个赶车的车夫一起过来。
林氏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弹花暗纹长袄并黛色盘金彩绣棉裙,头上插了两只金簪子,手上也戴了只玉镯子,很有些贵夫人的派头。
饶是对江家的富贵早有耳闻,这次真与林氏见了面,卢彩梅也拘谨了几分,她又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衣裳,才上前寒暄。
阮德贤年轻时曾在大酒楼里当过跑堂伙计,见过些世面,也认得几个字,这会儿便比妻子从容一些。
他招呼人进屋坐,又让妻子将特意准备的茶水点心端上来。
阮家人礼貌又热情,林氏面上却不见笑意。她扶着丫鬟的手挺着下巴进了门,进门后将四周都扫视了一眼,才撇撇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