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了一番,最后温声道:“我打小身体就不好,村里的哥儿姐儿都不爱同我玩,之所以托江轻尧请你过来,一来是想请你帮我看看这些胭脂;二来是想着你我同龄,你刚来这边也不认得几个人,我们两境况有些相似,正好交个朋友。”
阮意绵停下手里的活计,看向林秋:“你相不相信人有上辈子,我从江轻尧那里听到你的名字时,便觉得特别熟悉,第一次见到你,便觉得十分亲切。也许我们上辈子就认识,就是很好的朋友呢!”
“我相信我的直觉,也相信你不是坏人,自然也就不用防备你了。”
上辈子?林秋不太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但他对人的好恶十分敏感,阮意绵对他满满的善意,他是感觉得到的,即便不信,这会儿他也没有出言置喙。
前些日子他托人买了许多做胭脂的花,送到他屋子里来的时候,恰巧被江轻尧撞见了,江轻尧并未多问,但林秋还是担心他会联想到林家的胭脂生意上去。
他之前一直同林氏说他不会做胭脂,幼时学的都忘干净了。
原先林家还未垮时他便对自家的胭脂生意不怎么上心,日日想着吃喝玩乐,所以他说不会,林氏倒也没怎么怀疑。
他平日里小心翼翼地,就担心自己做胭脂时被江家人撞见,告到林氏面前。
那日江轻尧突然说阮意绵要请他帮忙看看自己做的胭脂,林秋一下便慌了神,以为江轻尧知道他做胭脂的事儿了,特意托阮意绵来试探他的。
过来之后又觉得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儿,阮意绵自己会做胭脂,做得还很不错,完全没有打探他的胭脂方子的意思。
林秋稍稍放心了一点儿,但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阮意绵要特地请他这个陌生人过来看自己做的胭脂?难道真的只因为林家曾经开过胭脂铺子,他是林家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