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奇不爱说话,在镖队里存在感不矮,众人没想到她还还能观察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都有些意外。

阮意文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没错,我猜测这黑风寨的山匪,有许多都是这村里出来的。咱们背后有吴家做靠山,你们吴当家废了许多精力,打通了这附近几处官府。黑风寨怕惹到官府头下,不敢出面阻拦我们。但若只是些村民拦住我们讨要‘借道费’,官府也不好插手。”

山鹰县穷困,村户们交不下税,县衙的官吏们不好同朝廷交差,还会影响政绩。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们拦路讨钱,打劫的多是外地的商户,当地的税款就不用愁了。

山鹰县县衙多半也收了黑风寨的好处,不然请附近的驻军去剿匪,不比让衙役带着村民们去强?

阮意文并未明说,但大家心里也清楚,匪徒横行,多半有当地官府不作为的原因在。

郝强感慨万千:“这回走镖,咱们可真没黑来,不说这一趟的佣钱,便是跟着咱霍当家长的这些见识,便是我走镖这么多年,也未曾领会到的。”

众人深表赞同。

过了这山鹰县,后头的路便好走了。泰安府到底是府城,越靠近那里,沿路作恶的匪徒越少,治安也是越来越好。

一到泰安府,阮意文便带着众人去辛记瓷行指定的地方交了货。

镖师们完成了这趟行程最重要的任务,都是狠狠地舒了口气。

这一趟虽然辛苦,但报酬也喜人。振武镖局的镖师们除了每月固定的一二两银子,剩余的便凭本事拿钱了,这回跟着阮意文走镖的镖师们,少的有几两,多的有十来两。

镖师们想着即将到手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儿,都说想在泰安府城多留两日,给家里人买些东西回去。

阮意文虽然急着回家陪夫郎,但也体谅镖师们的辛苦。这些镖师冒着危险给她们镖局做事,她和阮意绵都知道不能亏待镖师。

不仅允许大家在泰安府多留两日,阮意文还在大酒楼叫了一桌好菜,犒劳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