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之中他也没有安全感,时不时抖擞一下,眉头紧锁挣扎着从噩梦里逃离。

怕他半夜突然发烧,灵溪坐在床边守着他,看他睡不安稳的样子便伸手隔着被子一下下拍着他,动作轻柔得像哄孩子睡觉的母亲。

或许是因为她的安抚起了作用,龙珣慢慢平静了下来。夜渐渐深了,陆灵溪拍着他胸口的手轻了下来,头也开始一点一点地像小鸡啄米。

打了个哈欠后迷迷瞪瞪靠着床睡了过去,只有那只小手还下意识时不时抚着龙珣的胸口。

龙珣做梦,梦到他没有逃出来,还被关在那个狭小的屋内日日挨着毒打,他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周围的黑暗在慢慢将他包围。

捏着铁笼的手越来越紧,他只能看着自己渐渐绝望却无能为力,突然有一道温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抚在自己胸口 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就慢慢平静下来,周围的黑暗褪去,他望着梦里那个几乎将他燃烧的太阳呆呆发愣。

一两声蝉鸣在窗外响起,夜风吹过没关紧的窗户“嘎吱嘎吱”地响,屋内的烛火被吹得摇晃,忽明忽暗地印在醒过来的龙珣眼里。

骤然用自己的眼睛视物他有些不习惯,几乎是一瞬间他就闭上了眼睛,反应过来这是深夜无人后,才颤抖着睫毛睁开双眼。

身下是柔软的床榻,盖着他的被子充满了一阵温暖的馨香,四处烛火通明,淡粉色的床幔层层叠叠,和他被关的昏暗地下室一点也不一样。

感受到胸口的异样,他才转头看趴在旁边睡得正香的少女,他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地看了她好一会,慢吞吞撑着疲惫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

虽是夏夜,可多少还是有点凉,陆灵溪缩着身子嘟囔两句,没一会眉头就展开了,又再一次陷入香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