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晚上,一个小偷除了偷窃之外也可能干点其他的,但是现在也不得而知了,他提前踩点,潜入了独居女孩妮可的屋子,然后变成了一滩肉泥和骨架。一切都进行得风卷残云,等到渡鸦探测到回廊上血腥气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妮可本来有机会逃跑的,但是她什么都没做,在床底抱着膝盖默默流泪,直到治安处的白袍人驱散公寓楼居民,全副武装地踹开门。

尤嘉用指尖摸了一点血迹,含在嘴里,“真凄惨啊。”

摩拉摇了摇头,叹气道:“是很凄惨。不过深夜潜入独居女孩的家里,如果没有这样的意外,谁知道现在躺在这里流血的人是谁呢?”

“说的也是,他有家人吗。”

“一个人,身后还有个盗窃团伙,已经被看管起来,还是交给治安所处理吧,看他们怎么决定。”摩拉把一张白布盖在他身上,血色从布料下渗透出来,勾勒他年轻的轮廓。

如果查不出这个年轻窃贼有其他意图,只是一个窃贼,那么他存世的远亲会收到一笔高昂的补偿金,还有他本人的安葬,治安处会办好这些事情。

尤嘉点点头,离开房间,把一室惨烈的情状留在身后。她还是对另一个人感兴趣一点。

魔王城的地下水牢条件实在很差,水质浑浊,漂浮着不知道多少年历史的沉积物,角落里啮齿动物和虫子的身影一闪而过。不过相较之下,还是在水中浮沉的木头根须更可怕一点,它们虬结交错,像是强劲粗糙的触手。

根须之上,年轻女孩蜷缩在水里,眼神空洞,如在梦中,一副大受打击的神态。她这样子倒让尤嘉不知道说什么,生怕一句话不当就把人吹散了。

她觉得妮可这样像是一株水生植物,看起来很有趣。

她反过来安慰女孩,“看开点,就算你有1的错,难道他没有99的不对吗,大晚上闯进别人家,就要有被打成一滩肉泥的觉悟,真男人就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嘛,如果昨天晚上遇上的不是你,是那个帝都报纸上喜欢收集男性肠道的变态杀人犯,他不仅死得惨,屁股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