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年纪小,泪腺发达,哇地一嗓门贯穿车厢。许杏然倚在窗边,目光漠然地巡游,只在那位母亲道歉时点了点头。
歇斯底里好像是孩子的特权。
情绪在冲破阈值,耳旁尖叫般的哭闹替自己宣泄。
直到掌心的手机震动,许杏然骤然醒神。
她接起来,听到对面故意拉长的嗓音:“许老师——”
“行了,”许杏然打断计佳韫(yun)的调侃,“你就别这样喊了。”
计佳韫话里的笑仍没收住:“怎么样?培训的日子好过吗?”
“不好,”许杏然抬手拢住话筒,“不过,我什么都能习惯。”
计佳韫不知是去了哪,人声杂乱。她刻意抬嗓:“要记住,你肯定能搞定。”
“……你吃什么了,变这么夸张。”
互侃一阵,计佳韫率先收线:“我跟同事来航屿蹭饭,必须赚个够本。晚点再打给你。”
列车还在行驶,母亲牵着小孩先几站下车。
哭闹未曾停止,只不过隔绝门外,随轨道过站。
浅眠中,广播报出江城站名。
许杏然睁开眼,远处鳞片般溢光的高楼跃进视野。
出高铁,许杏然跟着人群下到地铁站。
这个点,计佳韫居然又打了过来:“在干嘛呢,许老师?”
“你饭吃饱了?”许杏然好笑地看一眼时间:“还有,真别这样叫我。”
“哎呀不喊就不喊,”计佳韫从善如流,“用不着我,下周你就能听到耳朵起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许杏然肩膀夹稳手机,放包进安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