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时候,许杏然曾许愿下辈子也有一双清澈浓黑的眼?睛,还有那略显狭长的眼?尾走势,光靠眼?神便能表情达意?,讨好人引诱人也变成轻松活计。
她埋低下巴,免得再找他眼?底的倒影。
良久,她低低回答,像在?自言自语:“你很好,对我?也很好。”她放开杯子,双手攀回桌面,下巴搭在?肘上:“一直都?是我?想不明白,我?不知?道自己想从?你那找到什么?。”
她头发沿着肩线散开,带着绸缎般的光泽。陈之叙很想伸手帮她顺回去,咽了咽喉咙,他牢牢抓定?在?桌边。
许是思索很久,许杏然突地笑,气息喷在?手臂上:“我?希望你是个糟糕透顶的人,我?也确实是这样认为的,可惜我?一点证据都?没找到,空欢喜一场。”她终于?肯看他,唇角牵高:“真真烂透的人是我?,我?跟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牛郎织女肯定?听过吧,只隔着天河都?得一年一见?,像我?们这种?——”
“想好再说话。”他冷冷打断她,表情变得难看。
许杏然面部线条很柔和,他能看见?她眨动的长睫毛,还有柔软的唇瓣。真是想不通她为何总要对她自己用狠词,话还说得那么?难听。
手臂支起,许杏然从?木头桌面靠回椅背,双手扣在?身?前:“以前那个人麻烦你忘掉,别用你的记忆来美化?我?,也别拿那个人跟我?比较。”
她咬咬牙,飞快看他一眼?复又低头:“我?就是这样的……你接受不了的话,就算了吧。”
“你想怎么?算了?”陈之叙话里一点情绪都?没有。
许杏然拒绝回答,只用那双蒙着雾的眸子看他,像在?逼他把话说下去。
无?言盯视下,陈之叙蓦地偏开脸,身?子也抽离开,心脏缺氧般急跳。他几步踏回屋内,许杏然听见?水龙头被?猛拧开的剧烈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