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镜子和他手里的一模一样,现代工艺的痕迹过于明显,尤其是镜子背面刻的是梵高《向日葵》一画,就差在镜托上标一个“原画作于1888年,法国”。
“拿一下。”乔水将手里的镜子、梅花、柳环全部堆给虞温,直觉告诉他这面镜子即使不是关键道具,也是一条重要线索。
他们是从镜子后浮现的通道进来的,桌上这面铜镜又和他们的道具一模一样。可正当乔水伸出手准备拿起铜镜时,房门处传来一阵低语。
她们回来了。
乔水正要翻窗出去,却被虞温一把搂住,直接推进床底,他来不及动作,虞温也挤了进来,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你干什么!
乔水瞪他,床下太黑,也不知道对方看到没有。
“小姐,老爷和夫人不会同意的,再说您就是真的去见了他,也未必……”方才的侍女焦急道。
“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小姐坐回床上,蓝色的裙摆在床边荡了一荡。
侍女还在规劝,小姐语气尽是撞穿南墙也不回头的决然,二人你来我去争了好一阵。
乔水的视线本来落在那片蓝色衣摆上,不知怎么的,不自觉地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双漆黑眼瞳。
虞温静静地看着他,因为背着光,乔水看不清他的神色。距离太近,鼻息纠缠,乔水想,自己一定是因为随时可能被发现而感到紧张。
所以他听到胸腔里难以平复的深鸣与震动,所以他一时间忘记自己该做什么,只愣愣地与虞温对视。
虞温抬起一只手,向他脸颊的方向抚去,他不知为何闭上了眼,却没有发生想象中的触碰。
那只手从他的发梢擦了过去,又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