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可能不舒服,我去卫生间看看他,你们等我一下。”乔水从椅子上起身,自然地把录像带揣进兜里,转身走向楼梯。
他这几步走得平稳,看不出一点情绪,等一上二楼脱离了那两个学生的视线,乔水立刻跑了起来。
他上楼可能是想探查别的东西,也许是发现了新的线索,明明有那么多种可能性,脑海里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虞温出事了。
右手方向走到尽头左拐,一进卫生间,地上的血迹便刺着乔水的视线。
他几乎是撞开的木门,闯进去一间一间地翻找,红色的液体断断续续地淋了一地,根本分不清流着血的那个人去了哪里。
终于,在靠窗的隔间里,他找到了虞温。
黄昏顺着隔间板流进来一点黯淡的光,那点光线直直地映在虞温脸上。
他满头满脸的血,坐在马桶盖上,脑袋无力地支在一侧隔板上面,只是轻轻咳嗽嘴角便跟着溢出血液。
隔间门在乔水身后合上,他的手指不住地发颤,却始终不敢碰上眼前人被染红的白色外套。
他该想到的,喝了药会有副作用,他怎么想不到呢?
“虞温,你……”乔水想把他扶起来,却被他打断。
“嘘,”虞温虚弱地笑着,“乔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他连说话都发音艰难,却还是像平时一样逗乔水猜他拿到了什么东西。
上一次,虞温把他推进镜子里自己面对婴尸,回来时说,看他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他把伤口藏在袖子下面,递给乔水一面铜镜。
这一次,他浑身是血,把一本人面书放进乔水手里。
一本全新的、那两个学生没给他们看过的人面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