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前方是一整丛绿色的枝叶,没有树干,只有细软的茎叶一层层彼此交叠。
“门在哪?”乔水疑惑地走上前。
交错的枝叶仿佛感应到有人靠近,一根根向两侧退去。一根带动另一根,一片错开另一片,整个墙面泛起叠青泻翠的波浪。
这扇自动门设计得别出心裁,连门后的顶灯也颇有节奏感,应和背景乐的钢琴曲一盏一盏接连亮起。
乔水踏入展区,刚想夸些什么,凝神一望,愣在原地。
“怎么了?”走在他身后的虞温见他停下,不解地来到他身侧。
乔水没有回答,还陷在晃神中,显然是没听到。
虞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幅巨大的挂画高悬于展厅最里面的墙上。画中是一颗鲜红的心脏,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他也能看见那颗心脏正有节律地起伏着,仿佛真的在跳动。
那颗心跳得很慢,与此时乔水的心脏截然相反。
他见过这幅画。
灰褐墙面,明黄顶光,那幅在他梦里出现过的画此刻真正出现在他眼前。
那个梦乔水只记得某个片段,从他和某人对视开始,直到、直到……
他如同惊醒一般回神,慌张地看向身后,没看到虞温的身影,肩膀上突然落下一点重量。
“找我吗?在这里。”虞温抚着他的肩,见他目光游移,于是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乔水几乎是抢着说了出口,发现自己答得太急,反而显得奇怪起来,又降了声音补充:“没有,就是不怎么来美术馆,有点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