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心脏的跳动是生命的倒计时,还是定时炸弹的读秒?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乔水把手重新覆在墙面上,试图推动它。墙很不给面子,纹丝不动,引得虞温在他身侧低笑。
乔水还没来得及讪讪撤手,虞温已经把右手覆在他的手上。其实他的手指并未完全束拢,乔水完全可以抽手离开,但是他的某个指节贴住了那根似乎在发热的无名指,一瞬的晃神过去,墙面已经被推动。
墙体如同旋转门一般转动起来,墙后漆黑的展厅逐渐展露它的内容。就在他们踏进新的展区,回头查看旋转墙面时,一只黑猫从视线中蹿了出去。
那是妮娅在找的猫!乔水本能地想抓住这条线索,但那只猫却像早就计算好了一样,在墙体轰然合拢的一刻跳出展区,尾巴尖的毛与合并的缝隙堪堪擦过。
钢琴背景乐被阻断在墙后,那幅《血花》跟着他们转到了新展区的一面。
乔水回身,被眼前景色震撼。
展区没有中央灯,大部分区域都陷在阴影中,偶有几处展品上亮着昏暗的顶灯。身侧不远处蜿蜒着一条一米多宽的河流,河道中莹光闪烁,墨蓝色和浅紫亮砂缓缓涌动,倏而水底蹿出两点金芒,在空中盘绕着向远飞去,划过两道转瞬即逝的明亮弧线。河对岸树影交错,花叶相护,黛草丛生,清香如雾。水道一眼能看到尽头,远方高大挺拔的古树在金芒中若隐若现,枝叶微晃,无风自动。
乔水缓缓抬头望向高处,看到隐在黑暗里的天花板——这是室内。
手里的指引图自动燃烧,火焰灼痛乔水指尖,他松手,整张图落在地上。
奇怪的是,纸张没有被烧成灰烬,而是在火苗里慢慢变化,直到红焰熄灭。
他把指引图重新捡起,发现图上的内容变得与之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