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美术馆只有两个展区,”乔水比对前后表格,“科德尔一开始创建的展厅只包括我们一开始进去的大厅和后面的‘生’展厅。”
“管理记录到五年前就截止了,没有关于妮娅创作区域的任何登记。”乔水很快翻完最后一本记录册。
虞温翻找其他地方,问:“会不会还有其他册子?”
科德尔对美术馆的爱护和重视从这几本事无巨细的记录册里可见一斑。同样,妮娅对他来说也极为重要。如果在他开馆的同时就有妮娅的创作区域,他为什么不做记录?
这十年间美术馆里就没有妮娅的‘死’之展区。
不论是一开始的大厅,还是墙后莹河流动的展区,都体现着科德尔对艺术的体悟有一种安静且浪漫的美感。他在请柬中说:“如果生死不是单向的箭头,而是岁月长河里微妙的回环,尽头无人等待,不妨试试隔岸遥望。期待您在展馆中发现更多‘生’的秘密。”
他会让妮娅把那些怪诞猎奇的作品加进他的美术馆里吗?他会认为那也算是“生的秘密”吗?
乔水不敢确定。到现在科德尔·加西亚都没出现过。
这一切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抑或是妮娅做了不为人知的事情,乔水无法判断。直觉使他偏向于科德尔五年前已经死亡,但直觉也许不是回回都正确。
如果能找到他的尸体,或者其他死亡证据就好办了。
上天助他,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第四十章 三日祭礼(6)
倒十字架上挂着的人皮后藏着一个羊头骨,头骨盛有一些白色粉末。虞温拈起一点搓开:“骨灰。”
手指推去最底层的粉末,露出头骨内部密密匝匝的镌刻痕迹。小字之间靠得紧,有些地方被磨得失去本来的形状,好半天两人才认出来,羊头骨里面刻着的全是“科德尔·加西亚”的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