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扮演的是一个死人。
虞温从袖中取出一张曲谱给他:“这是我从沈怀殷房间里摸出来的,你看看和昨晚听到的笛音一不一样?”
“一样,就是沈怀殷昨晚吹的曲子。”
虞温把曲谱翻到背面:“那你应该是对的。”
背面写着几行文言文,大意是说,此曲用于招魂。
“沈怀殷知道苑行秋死了,也知道我不是苑行秋,但婚礼仍然照旧……”
不对劲。
乔水努力思考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强烈的违和感一下击中他。
显然意见相左的红婆和村长,明明是新郎却不能主导婚礼的沈怀殷,还有疯魔一样的村民……
“七月十五配阴阳,吊死个新娘送新郎。新郎投棺入血葬,喜结连理见阎王。”乔水喃喃自语。
要吊死新娘送新郎的,是南庄村长和村民;意图投棺血葬,和苑行秋结亲的,是沈怀殷。
沈怀殷犯了和沈清一样的“错误”,所以被罚跪家庙,乃至受肉刑留下血迹。折断的玉笛并非沈清所留,而是沈怀殷的所有物。他在苑行秋死后仍然意图招魂,引起那些已不见得是活人的村长和村民的不满,因而玉笛被摔断,沈怀殷也受限不得自己主张婚礼。
沈怀殷究竟是触犯了什么,才和沈清下场相似?
庙中满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先前在乔水的理解里代表为妻一方不能生育,现在细想,和他之前脑海中突兀的想法不谋而合。
苑行秋。
他将名字默念一遍,从箱底拽出那身长袍马褂。
红婆取来这身衣服,不是因为他是男性,而是因为苑行秋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