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深处传出一声诡异的尖笑。
倏而有一排微弱烛光依次亮起,像是引着他深入。
虞温说,他们在子时前不会动手。
乔水握紧微沁冷汗的手心,看着眼前画像一寸寸移开,露出后面狭长阴暗的甬道。
没事,他安慰自己,如果出意外,虞温会知道的。
他沿墙走到甬道尽头,在石门自动开启后进入一间陌生的墓室。一口黑棺摆在壁前,棺盖并未合上。
棺是空棺,也许是给沈怀殷投棺用的。
棺后墙壁另有通道,墓室内也再没有什么值得观察的地方,乔水便继续深入。
到底要他去什么地方?
眼前忽然亮起,天边淡粉烟霞映入眼帘。
他一脚踏入荒山,骤然想起家庙与后山相连。
支走虞温,留下红婆,逼着一个还未过门的新娘,一个不知多少年前已经丧命的新娘单独来到埋着沈家先辈的荒山,有人为此布下不少陷阱。
最关键的一点,以各种明里暗里的方式告诉虞温,他们不会在子时前动手。
虞温会上当,他也会。
乔水瞬间反应过来,绝不能在这里停留,登时就要折身离开,然而早已来不及。
土中霎时冒出无数棺材,密密麻麻挤满整个山头,数不清多少双腐烂沾土的手突然从棺内钻出,转瞬禁锢住乔水的四肢。
他挣扎扭动,那些死人手却越攥越紧,以一种几乎要把他骨头握断一般的力度硬生生将他拖入其中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