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把乔水藏在这里,他一口棺接一口棺拆开去找必然来不及。
几处棺材张着漆黑的口,不少碑底传来鬼气森森的笑,仿佛在嘲笑他,即使不是所有棺盖都合拢,他也来不及找见乔水。
倘若他偏要找到呢?
黑色雾气骤然从虞温脚下涌出,眨眼间覆盖整座荒山。浮动的浓稠黑雾几乎是同时钻进每一个棺材中,铁钉断裂、木头被顶开的声音接二连三响彻山间,数不清的破裂棺盖沿着山坡滑落。
没有、没有……
棺中腐尸被黑雾相继抛出,堆满山脚。
……找到了。
黑色雾气将人轻轻托起,虞温上前,把他从棺材中抱出来。
掐着乔水脖颈的手已经被黑雾扔下山,乔水此刻双目轻闭,似乎已经昏了过去。
“没事了,没事了。”他把人抱在怀里,冰凉的指尖抚过怀中人的脸颊。
就差一点。
“对不起。”
他的声音极低,轻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瓷器,但乔水好像有感应一般缓缓半睁开眼。
脖颈青紫一片,不知道被紧紧勒住过几次,眼神迷蒙涣散,明明虚弱至极,却还是抬起一只手擦去虞温额角血迹。
“怎么……又受伤了……”
嗓音喑哑,气声渐微。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在虞温怀里彻底昏厥。
虞温愣怔一瞬,看着怀中呼吸平稳的人,眼底发烫。
他垂下眼睫,在怀中人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不重要,你还活着就好。”
他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语。
虞温抱着人回到村落,沈怀殷和村长正在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