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温靠在乔水身侧,此刻正握着他的手腕,抚弄那条柔软系带。
“您活着,兰娘,沈怀殷,也可以算作活着,”乔水感受到腕间轻微的颤动,接着说下去,“我想,苑行秋也还没死。”
“哦,你是这样想的,”沈清点点头,“你判断死活的标准是什么?”
乔水愣住。
这一刻船底水波平息,月光清冷,沈清不语,乔水手腕上触摸的动作也停住。
万籁俱寂,似乎所有人都在等他回答。
“我……”
沈清适时地打断他:“小后生,我就说你讲不出个花来,逞什么能。”
“就没人能讲出来过,”沈清嗤笑一声,冲不远处的江岸扬头,“先紧眼前事。”
方才只顾考虑如何向沈清回话,乔水没怎么注意黑漆漆的江对岸。这下抬头,乌泱泱的人群撞进眼里,木偶一样攒在一起立着,均是僵硬地比划同一个动作,守着他们到来。
虞温附在乔水耳边低语:“我去把他们引走,你带上东西回村里找沈怀殷。岸边这个阵仗,村里应该没什么人。”
“不行。”乔水按住他的肩。
人太多,他不能让虞温独自冒险。
“行啦,别想东想西,你们只管上岸,剩下的有我和兰娘。”沈清神色轻松,长竿点岸,将两人从船上轰下去。
村民涌上来,沈清斜转竹竿一扫,将口中嘶吼的人群拦在竿后,利落抬腿一脚踢倒一行,喘息间伸手将水边兰娘拽上岸来。
乔水和虞温沿着来时的小路疾步奔跑,灌丛矮木枝叶刮过衣物,不容他们停歇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