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黑影很快蹿出窗外,他赶不上,只能在窗前站住。
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窗外棕褐色的纹路。
……嗯?
他眨眨眼睛,发现自己靠着的不是窗户,而是一棵大树,额头皮肤传来树粗糙的触感。
这里不是医院走廊。
奇怪。
乔水缓缓退开一步。
这里消毒液的味道明明就是医院才会有的气味。
他怎么在森林里?
对,对,虞温消失了,他要来这里找虞温。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他回身:“虞温……”
声音断在他嗓子里。
身后穿着病服的人仅离他一步之遥,那人抖着枯枝一样的手缓缓向前伸来。
他的脸没有眼睛,喉咙缺了一大块,身上的病服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被剖开的腹部。
乔水以为,自己会再也认不出这个人。
他死得太早了,在乔水还不记事的年纪就缠绵病榻,以至于乔水从来没在病房外的地方见过他。
记忆和眼前画面重叠。
面前这个面容枯瘦,一颗颗解开纽扣,向他扒开血淋淋的肚子的人,是他早就病逝的父亲。
“死……”
他的父亲揪出一块血肉模糊的内脏,递向他。
乔水不住地摇头,下意识连连后退,撞上身后粗壮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