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时烧得厉害,所以现在回想不起很多事情,他隐约记得自己被带着进了电梯,有人攥着他的胳膊抽了一管血。
“终于有新人来了。”不知道谁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我要他的腿!你瞧瞧,又长又直,连个伤疤都没有。”
苑行秋被这话吓了一跳,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努力保持清醒。
他总不能在这里白白让人肢解了。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总之他挣扎一番逃离了楼层,一路跌跌撞撞摸回一楼,中间还从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手里抢走一沓被血浸得湿透的纸。
“为什么要抢那几张纸来着……”苑行秋单手撑着下巴,蹙眉回想。
“也许是因为那是病例。”乔水发觉他们的经历有重合的地方。
苑行秋合掌道:“啊,对,就是因为那个是他的病例我才抢的。他们追着我不放,非说我是病人,治好病才能走。”
“再在那里耽误下去,别说治好发烧,恐怕我的命都要没了,”苑行秋半开玩笑地继续说下去,“所以我抢走了一个人的病例,他说他要去导诊台给诊断证明盖章,盖完章就能走。”
“成功了?”
“没有,”苑行秋摇头,“导诊台根本没有公章,他们追上来了,我怕被带走,就藏在太平间装了半宿死人。”
“所以后来是?”乔水好奇他是怎么离开的。
苑行秋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怀殷,对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