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云,半掩着太阳,光线并不毒辣,反而晒得人暖洋洋的,直打瞌睡。
乔水困倦地半阖着眼,目光逐渐滑落到身前的石阶上。
他不能睡着,不然还是会在这里过一个黄昏。
他不想再让虞温经历任何一个黄昏。
意识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一会儿想着日落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一会儿又想,为什么沈怀殷明明知道苑行秋可能在外面却不敢出去。
宁愿执拗地和枯骨合葬,也不愿亲自面对难以确定的可能性。
为什么?
身后沈怀殷似乎在和苑行秋耳语,引得人低笑起来。
两个人明明和好如初了,或许较之从前更加亲密,那他当时到底为什么不和他们出去?
一直到现在,沈怀殷还是和从前不一样。一步也不会离开苑行秋,不论做什么都要跟着,格外在乎他的一举一动。
牵着苑行秋的手也好,将他揽在怀里也罢,总是要有所接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实体的存在。
原来对方带着记忆的失而复得,会是这种表现。
乔水将额头抵在膝盖上,垂下眼睫想,虞温呢?
除了一开始救他出一楼陷阱室,虞温又要怎么光明正大地拥抱他?
比他从墙上先跳下去,逗他说要接他,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骗到一个拥抱。
虞温会把这一幕录下来,开玩笑一样展示出来。
等送他出去,又或是彻底失去他,这段视频还可以留下。
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都会被虞温留下。
他从一开始就在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