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乔水盯着那只黑虫爬进男人开裂的腹部,轻声说,“我父亲从来没有把我抱起来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灯光霎时熄灭,空气在黑暗中转瞬凝结,气温似乎降至冰点。
“他根本不知道抱起我会感受到什么样的重量,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那么多力气了,”乔水从腰后摸出利刃,顺着刚刚虫子爬进去的位置狠狠捅入男人的腹腔,“他只是拥抱过我。”
那时感受到重量的人是乔水,压在肩头的病弱残躯轻飘飘的,却又仿若千钧。那是一个短暂的拥抱,搁置太久,在记忆里落了灰,以至于旁人闯进去翻找都看不清原貌。
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温暖的黄色光晕映在洁白的被单上。
匕首被乔水缓慢地抽出来,刀尖上挂着黑色虫子的尸体。
男人骤然化作一摊黑色黏液,糊在床上发出艰难的呼吸声。
“医生,请使用冷光。”乔水轻声念出之前在口腔科规范里看到的条例。
“用虫子引开我的视线,要我忽视灯光,再一步步踏入你的陷阱,最后听你的鬼话把头塞进你肚子里被你吃掉,你倒是会安排。”
“早知道我就该对你下死手。”男人狞笑。
“你也没给我留什么活路。”
门外,越来越多的无头护士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