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号。”男人冲挂号台第三窗口扬扬下巴。
前两个窗口的玻璃都是透明的,只有第三个窗口被黑色幕布遮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小口。
一只颤巍巍的灰手从洞里伸出来,递给乔水一张挂号单。
虞温从乔水手里拿走单据,熟练地写下了白心的个人信息,然后将单子传了回去。
男人看他写完,紧接着安排道:“去抽血,五分钟内回来。”
他不在意地靠在栏杆上背对两人,从衣袋里摸出烟盒,取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在没听到他们发出动静时依旧没有回头:“去啊,要我接送你们?真当我是送棺的?”
无人应声,虞温将白心的血样递进窗口。
里面传出一阵咂嘴声,不知道那管血被怎么处理了。
男人闻声转过来,一点也不惊讶为什么他们立刻就能取出血样,面色没有露出任何不耐以外的情绪。
他叼着烟一言不发地率先走了,连一声“跟上”也不愿意多说,沿着走廊绕来绕去,最终绕到临床心理科的诊区。
虞温始终握着乔水的手腕,如果看仔细些会发现他甚至用力到指尖发白。
临床心理科的诊区是开放的,所有房间之间的磨砂玻璃墙被全部打碎,在零落一地的玻璃碎片中偶尔能看见几处残缺的肢体。
碎片中央站着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性,他怀抱着烂了半边的尸体,疑惑地摆弄它自然下垂的手臂。几近干涸的血液在他身上蹭出枯褐的痕迹,令他啧声松开拽住尸体手臂的手,改而捧着死人头将晃荡的半个烂身子举得远了些。
虞温记得这个人,之前笑嘻嘻地说他有病要带走他的就是眼前这个“医生”。
他们对上视线,医生忽然松了手对他展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