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沿着油的纹路腾起,火舌几乎要烧到乔水身上。乔水尽可能蹲下身体半蜷起来,眯起眼扫过面前的石壁。
燃起来的图案刚好是一个老人的脸。
他低头,在棺木边缘看到一个“沈”字。
甬道两侧的石壁不断向内合拢,烛火摇摆不停,此刻任何一根蜡烛再倒下都能轻易要了乔水的性命。
石壁合拢的速度很快,就算蜡烛全都安安稳稳,不出一分钟,石壁就会靠到最前方燃起的老人脸那里,到时候整个通道都会因为油而烧起来。乔水想离开这里,他记得最初进入通道时墙壁上确实是水,退回到入口可以给他争取一些时间。可是白骨紧紧攥着他,骨骼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又不知为什么沉得要命,让他根本没有办法移动分毫。
“迎新娘——”
傧相又是一声呼喝。
石壁动得更加剧烈,一根蜡烛径直掉在乔水脚边。
火苗燎到他的裤脚。
高热和缺氧让他难以行动,千钧一发之际,棺木里忽现另一具骸骨,粗暴地扯断了攥着乔水的骨骼。
那具白骨身上披着艳红的嫁衣,看起来是新娘的装扮。
它一把拽过乔水,和他一起跌进棺材。
棺底“咕嘟咕嘟”冒出大量清水,不出几秒就淹没整个棺材。白骨摁住乔水,冰冷的手捂着他的口鼻。
合棺之前,乔水看到被浸湿的嫁衣旁游过一只发光的水母。
“等等!”漆黑的楼梯间里,虞温忽然出声喊住正要继续探索三楼的几人。
黑雾转瞬涌到走廊深处的顶灯开关前,将三楼内每一盏灯都按亮。
其余人纷纷转过头来,疑惑地看向他。
白晃晃的灯光下,虞温飞快地扫视一圈:“乔水不见了。”
身侧的温度消失的第一秒他就感到不安,尽管他以最快的速度点亮灯光,还是没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