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迟暮,日薄西山。
夕阳西下的场景,虞温再熟悉不过。天边沉落的绮丽颜色和他身下的血一样鲜艳,起初他分不清眼前蒙着的是落日还是鲜血,后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也变得无关紧要。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躺在楼底,怔愣地望着天空出神,从寥寥无几的记忆里搜寻自己的信息。
他叫虞温,是在读大学生,今年几岁,不知道,学什么专业,不知道,有没有亲人朋友,不知道。
他生来就没有故事,死亡是他唯一的命运轨迹。
一楼传来嘈杂的尖叫声,那是被称为“玩家”的人发出的噪音。他们从不会探出头看看窗外的这里发生了什么,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然后就这样离开,再也不回来。
全身上下碎裂的疼痛已经不再能引起虞温的关注,他也早放弃了观察玩家寻找出口的行为。
每天,他只有一次离开七楼的机会,就是跳楼的时候。
伤口逐渐愈合,他也被神秘的力量送回七楼。
透过建筑的层层隔板,虞温注视着一个又一个自由行动的玩家。
多愚蠢啊,那样简单的机关都不会操作。如果是他……
如果是他,早就离开这里了。
数不清的日月一闪而过,终于有一天,他拖着摔裂的身躯爬进一楼窗口。
预想中的剧情没有上演,他没有落到浅水中,一楼的幼年女尸也没有吓他。
他终于明白了,他不是玩家,这里没有关卡让他通过。
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