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温摇头,继续撑着上楼:“不行,我得上去。”
小孩哭得更厉害,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于是便如同往常一样擦着眼泪说:“那我去把地板擦干净。”
虞温身上总是会出现外伤,有时出血量很少,有时很多,血液会在楼道里留下痕迹。重置游戏以后,虞温担心被乔水发现,就叫小雨帮他清理楼道的血迹。
“不用了,”虞温低声说,“以后再也不用了。”
他将大半身体撑在栏杆上,一步一挪地向上爬。红色液体沿栏杆蜿蜒,从楼梯缝隙间掉在最底层。
再也不会有人来到下边的楼层探究地面上的血渍与水痕从何而来,更不会有人竭尽全力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去。
他接受这一切,也希望事情就照他预想的这样发生。
段小雨纵然见过无数次虞温坠楼的场面,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恐惧不安。所有人都被关回对应楼层,总是有办法的乔水消失不见,也许是被困在关卡里,虞温一刻不停地要赶回去,还和她说再也不用擦地了。
她知道虞温的话意味着什么,那个哥哥不会再下来,或是彻底死去,或是永远离开,无论哪种未来都让她感到无力。
在她的记忆里,从很久以前开始,每天都会听到窗外“咚”的一声摔下来一个人。他看起来很可怕,表情阴沉,有时甚至浑身是血。
可是认识他以后,却发现他不是恐怖的人。
他会为自己赶跑乌鸦,会给她做彩纸折的小花,还会带她离开房间去楼道里和外面转转。
可他每天都会死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