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的时候,有男孩女孩会为心仪的对象折许多星星和千纸鹤。他记得同班的那个女孩子在每一个千纸鹤里面都写了一句诗,墙头马上,流光皎洁,把诗语藏进一只只千纸鹤里,如同藏了一颗青涩纯真的心。
现在,他垂下头看手心里那朵纸花,就好像看到一颗剖开的心脏。
空荡的,一无所有的;热烈的,至死不渝的。
他好想下楼。
十二楼的房间很暗,只有正中央散发着一点幽微的蓝色荧光。
乔水踏进房间,身前身侧一下出现数道人影,惊得他立刻停在原地。
人影也没有继续动作,乔水抿唇,稍稍偏头借光打量。
熟悉的身形,是他自己。
于是他抬起手,果然,数不清的人影也跟着他抬起手。
这间房间贴满了镜子,天花板、地板、四面墙,没有一处空隙。怪不得四处都是人,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映像。
乔水的脑海里一下闪过几部镜像杀人的经典作品,默不作声地向光源靠近。
好安静。
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玩过游戏了。
独自在论坛里挑恐怖游戏,独自准备游戏舱,独自开启游戏,最后再独自离开。
久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
哦,就是上辈子的事情。
好快的一辈子,他想,因为遇见一个人就结束了,又因为遇见这个人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