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玉小瓶质地细腻莹润,瓶体之上刻着“三七仙膏”的字样,一看便非凡品,显然不是外门杂役所能拥有的东西。
伍梦珂将玉瓶握在手心,拧开瓶塞,其内的膏体散发着浓厚的药香,透明的果冻膏体毫无杂质,膏体上方笼罩着一层极薄的绿色灵气,这是最顶级的天阶仙药才拥有的特质。
她虽是掌门底子,可天阶仙药对她来说亦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她心中颇为激动,起了占为己有的心思:“这药膏……我先代为保管。”
“至于那个小偷,”伍梦珂向来瞧不上这等身份低劣的杂役,她甚至没有施舍他一个眼神,便敷衍地下了定论:“你打他虽然是情有可原,但昆仑素来以仁善为本,忌用私刑。这等品行不端的弟子直接送去刑堂便是。”
赵管事连连附和,义正严词道:“您说的对!以往是我太过仁慈,以为他会改过自新,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他。如今他铸下这等错事,也只有交给刑堂处置了!”
那杂役弟子听完他们的对话明显地怔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眸底尽是不敢置信。
他不敢相信传言中温柔善良、风评极好的伍梦珂竟是这等不分青红皂白、听信别人一面之辞的人。在场之人谁不知道,对于杂役弟子这种门派最底层的人来说,刑堂便是无间地狱,进去了就休想完好地出来。
这一刻他是绝望的,不仅被恶毒贪婪的赵管事污蔑,还将面临残酷的刑讯。
可能这就是他的宿命吧。
黑暗的,不见天日的,糟糕到极致的宿命。
看着赵管事狞笑着走来,他握紧拳头指尖扎入肉里,心底陡然生出无尽的怨恨,怨恨这不公平的、带给他痛苦的一切。
可能怨恨太炽烈,他的心脏深处一滴枯寂的血液开始燃烧,无数冗乱交错的黑线被引燃,由心脏顺着血脉延伸至全身。在看不见的杂役服之下,以往白皙的背脊之上诡异地长出一朵黑色的妖莲花苞,莲瓣微颤,有开放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