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愿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的在雪地里走了一夜,他身上的羽绒服在他逃脱后备箱的时候,落在了车上,现在身上只穿了那件紫色的薄毛衣,牙关止不住地上下磕动着,浑身冻的麻木乌青……

又饿又冷,又累又困,可心里有个人在一直喊他,“你别睡啊,你要是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风雪刮在脸上像人拿着小刀在一点点的凌迟,小腿以下像灌了铅一样,他不想走了整个人倒在了雪地上。

说不定这样也好,这样死掉就能穿回去了。

他还真是失败……临死之前还想见见程严呢?只有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让他感受到了被温暖被宠爱的滋味。

他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吧,希望自己死了的消息永远传不到他那里,这样他就不会难受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冰冷的感觉反而消失了,身上有股暖流缓缓流动着,这是冻死的人临死之前的错觉吗?好温暖……

“阿叔,前面那像不像是个人?”

“林卫长,这种天气怎么可能还有人在,怕不是您眼花了吧。”

两人坐在营用铁甲上,阿叔狠狠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继续开着铁甲前行。

林政狐疑地又看了几眼,拍了阿叔一把,“阿叔停下,那确实是个人。”

阿叔停了车,林政从副驾驶上跳了下去,黑色的营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了“吭哧吭哧”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地格外清晰有力。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林政瞳孔猛缩,一个穿着紫色薄毛衣的年轻人静静地趴窝在洁白的雪地上……

林政俯下身子,伸手摸上他的脖颈,仔细感受了下还有微弱的跳起,林政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盖在他身上,将人整个翻过来抱起。

抱起来的那一刻他更加心惊,青年清瘦的脸上到处都是擦伤,额角上更是有一道拇指长的破口,只是因为冻雪的原因没有流血,伤口呈现白色,皮肉外翻,一副好相貌衬的这道伤疤更加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