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屋，福珠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殿内奴才们都神情紧张，有的年轻一些的，还能看见他们迷茫的眼神。

“皇祖母来了。”

福珠朝床榻处看去，就见康熙双眼通红的看过来，神情憔悴的不行，这是一天没合眼吧，声音也嘶哑的厉害。

孝庄紧忙上前去，摸了摸康熙的头顶没说话。

床榻上还吊着一口气的皇后见太皇太后来了，眼神还在太皇太后身后搜寻着，待看到记忆中的那个小丫头时，才费力地说了一句话：

“福珠，你、你上前来，皇额娘有话、想和你说。”

福珠没想到这个时候会被点名，待看见太皇太后朝她点头时，她才上前：“皇额娘，福珠在这儿，您说吧。”

赫舍里皇后看着眼前玉雪可爱的福珠，想到自己拼死生下的儿子，忍着心中哽咽说道：

“皇额娘要走了，不能照顾弟弟了，你可以帮皇额娘照顾一下弟弟吗？只要你带着弟弟玩就行。”

她的儿子，她是活不成了，但她希望儿子能够好好活着，能够活得比谁都长，健健康康。

福珠见赫舍里氏周围的灰气颜色越来越深，都快赶上墨水了，连忙点头应到：“皇额娘放心，福珠肯定会照顾好二弟的！保证让他健健康康长大！”

得了这句保证，赫舍里氏的眼神立马就开始涣散，她朝着康熙伸手，气若游丝：“皇、皇上……”

康熙立刻上前抓住发妻瘦弱苍白的手，也就是这瞬间，赫舍里氏缓缓闭上了眼。

到底是少年发妻，一路走到现在，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福珠离康熙最近，听见了他喉咙中极为克制的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