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熙阳在男人的阴影里,看向楼梯上掉在那里的一副金属框眼镜,已经被保镖踩坏了。
“明明。”男人的声音甚至算得上沉郁优雅,从顾熙阳头顶传来,“我有没有说过,不允许你上楼。”
顾熙阳看到自己脚边垂下的那柄鞭子的鞭稍。
到这里回忆戛然而止,他略微皱了皱眉,强迫自己不再回想下去,很快便恢复了那种傲然锋利的神采,细细观察着陆槿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陆槿当然知道顾家是多么暴虐的家族,他看过剧本。但具体如何,书里可没详细描写,只是有过顾熙阳欲言又止把伊燃强行绑回顾家关起来这样的情节。
嗯,按照联盟人权法案,应该是判处有期徒刑三到五年,或前线服兵役一年。陆槿内心点头。
陆槿才不会在意顾家人是什么性格。对他来说,生吞活人的怪物都杀了不知道多少,血肉横飞的战场他都不知道经历了几千回,不过喜欢关个人,在生活时风格夸张一点,哈,这简直算得上是温和的动物。反正也跟他没关系。
但什么四楼的收藏室,陆槿不知道。因为不知道,所以也没什么表情。
顾熙阳又一次失望了。
“你到底和顾震山什么关系?”没能看到陆槿脸上的慌乱,顾熙阳没来由得有些生气,不由得再次问道。当然,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那些讨厌的家教老师……我真想整你。”顾熙阳恨得咬牙。
他视线下移,又一次看到了陆槿脸上的牙印。他只是听到陆槿非要自己去亲一口伊燃,一时气昏了头,又看陆槿脸上光滑如玉就下意识咔嚓一口,所以咬的并不深,那个浅红色的印记正在消退。
也许是被刚刚死掉的野狼王附身了罢。
“你可以随意。”陆槿说着,表情并无变化。无论顾熙阳凑得多近,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陆槿好像都毫不在乎。这也是顾熙阳火大的根源——他觉得这个人压根不鱼盐番把自己当成一个成年的、可以平等对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