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阳浑身发抖,像是在强忍着某种冲动,陆槿却默默抓住了他的手。

顾熙阳浑身一僵,不可思议地看向陆槿,却并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什么多余的情感。就算他的手心烫得顾熙阳心慌。

“……植入,抑制……”陆槿嘴唇微动,说出两个词语,看着面前的人,问出那个让他甚至都控制不住颤抖的问题:

“这个计划,是不是命名……‘言灵’?”

——那曾经写在联盟新法案上的名字,那陆槿唯一一次投了反对票的法案名字……

陆槿的瞳色很黑,看不清那深渊里弥漫的情绪。

何源蓦地睁大双眼,惊愕道:“你、你怎么知道?陆槿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什么人。”陆槿闭了闭眼,放开了顾熙阳的手,顶着何源的枪口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种异常平静的神色看向何源的眼睛——这种神色让何源觉得毛骨悚然,就好像……

何源浑身一震,这就好像他曾经在顾家老宅的地下室看到过的顾熙阳的眼神……“他看着你,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何源还记得自己曾经对陆槿这么形容过顾熙阳。

可陆槿……显然更甚如此。

“……疯、疯子!”何源往后退着,“你怎么知道计划的名字,顾震山只告诉过我一个!”

“我怎么知道。”陆槿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在死之前知道的。”

何源眼露恐惧地看着他,然后缓慢地、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

“陆槿,你必须去医院!”顾熙阳从背后抱住他,仿佛没有听见他堪称恐怖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

陆槿却纹丝不动,看着面前腿有些发软的何源,垂着眼帘看着他:“……说,实验基地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