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阳处事的手腕一向决绝,简直像是条疯狗,逮着谁咬谁,而且咬住就往死里咬,六亲不认,跟谁有血海深仇一样,所以这个圈子的人对他,要么爱,要么怕,所以传他是“小阎王”的名声也不奇怪了。

病房里很快就剩下了陆男。

陆槿回忆着原主给他手机里留下的身边人的“档案”,思考着如何用原主的说话方式和这个“姐姐”沟通。陆槿知道,陆男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留恋的人,肯定是一个很好相处的……

陆槿看着陆男不由分说递到嘴边的苹果,犹豫着要不要张嘴。

但被人“投喂”这种事情,对陆槿来说太陌生了。

“他嘴里还有糖,吃不了苹果。”顾熙阳提醒,他把床头柜上的糖纸捡起来,趴在床边又折起了什么。

“你为什么还不走?”陆男提醒他。

“我为什么要走?我要是前脚从医院大门出去,后脚他就得被顾震山的人套着脑袋抓走,我怎么走?”顾熙阳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摸出手机,亮起屏幕给她看:“未接,三个——这是顾震山忍耐的极限。”

“……呵,”陆男嘲讽道,“看不出你还挺‘照顾’陆槿的。”

“我……才没有。”顾熙阳别扭道。说完继续低头折他的糖纸了。

陆男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白大褂侧兜里的手机亮了起来,震动着,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表情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