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叫做污染,如果可以,我反倒希望把事业交给他们两人——之中的一个。”
陆男银边的眼镜片闪了闪,似笑非笑:“异想天开。陆槿这样的孩子,只会跳舞,上学,听我的话,我把他护在身后二十年,自从离开那个家,没让他受过一点委屈,沾染半点污血,你指望他来背负这些?”
“可他是我的儿子,流着我的血。”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不、配。”陆男一字一顿地嘲讽,活音刚落,便被对方捏住了脖颈,很快气息便被死死闭住,可她的眼神却还是讽刺的冷意。
“……我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够疯,也够漂亮。”男人的杀意闪了一瞬,便又融化似的消失了,手指暧昧地顺着她的脖颈来到她锁骨之间,拎起那根细若游丝的项链,拎出藏在领口之下的精致挂饰。
那是一个银色的标志。一张口,含着被橄榄枝包裹的地球。
“你和陆槿的妈妈很像,是那种永远也不会被驯服的类型。”
“……她是什么样的人?”陆男忽然问道。
“我很爱她,可惜她不够听话,我只能反复地和她强调我的规则,她想要离开我,我只能关起来,占有她,可惜,她最终还是离开了,用仆人送去的银筷插入了咽喉,鲜血将整间屋子都染红了……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竟然买通了一个仆人,在死之前将孩子早产送走……那是一个永远都在背叛我的女人。”
“呵呵。”陆男不作评价。
“我的儿子身体里有我一半的血,他若是愿意,我会考虑把事业交给他——你难道不想和他一起并肩?”
“……”陆男沉默良久,“这是需要污血的事业,我不希望他的手沾上。”
“牺牲是必要的,我的陆医生。你忘了你为什么参与了吗?”
“……没有。”陆男低头,看向他手里拎着的挂坠,那个亮闪闪的银色标志。
如果有一天,所有恶意的情绪都能被人为遏制,人类将平等地存在于美好的乌托邦,人人都洋溢着幸福,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仇恨,没有男人会厌恶妻子,没有父母会伤害孩子,没有男女之别,没有亲疏之分……那是她想要创造的世界,是她的仇恨烧出的理智的蓝天。
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