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胡闹。”顾熙阳在一片黑暗中说,“我昨晚去郊区的陵园了。”

“去那儿做什么?”陆槿想起顾震山之前说过的一件事,关于“陆槿”的生母,就葬在郊区的陵园。

“我得到消息,有人告诉我,顾震山书房里有一个保险箱,里面装着关于计划的资料,而钥匙就在他‘最爱的人’手里。”

“……他这种人渣,一辈子也不配说这个字。”顾熙阳狠狠说着,“从小,只要我挨了打,顾震山便暂时不会找我,我趁着这个机会,去阿姨的墓前找到了钥匙,就在石板下面的空洞里。”

“我没给她带花,陆槿,如果你下次去见她,替我多带一束花吧。”

陆槿想起地下室走道尽头的那幅巨幅油画,赤|裸的女性死在绿色的地砖上,样貌和自己惊人的相似。

顾震山用这种变态的方式来怀念自己的妻子,他就像一个变态杀人狂,把妻子死亡的现场画面冷冻,成为永久的艺术品,一生都在那场对至亲的虐杀里沉醉。

“最爱的人”,在她的墓碑下藏着肮脏的钥匙。讽刺的字眼。

“我不会替你带。你自己亲自带着花去。”陆槿说,“所以你在书房里找到了什么?”

“关于……原始实验室的地址。”顾熙阳说。

这句话一出,室内静了下来。

良久,陆槿才开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