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燃手心一空,心脏也随之空了一下。
他垂下手臂,解开自己衬衫的前扣,露出削瘦的胸膛。
“……怎么这么瘦了?”陆槿轻声问。
伊燃抿紧了唇,瑟缩了一下。
陆槿直接将刀扎入他的心口,都比这句话让他感觉更好受一些。
他知道自己身上已经遍布恶心的痕迹,可陆槿没有说任何贬低的、恶毒的话,他只是看到自己已经几乎要骨瘦如柴。
伊燃深吸一口气,想要大哭一场。可是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在这个人面前大哭的资格。
他颤抖着摸索向陆槿的手臂,然后摸到了他拿刀的手,双手抓住陆槿的那只手,将尖锐的匕首朝向自己脆弱如薄纸一般的胸口。
他手指颤抖的厉害,或者说浑身都颤抖的厉害。
死亡就在眼前。
他为他的爱人而死,没有什么好丢脸的。他已经不配再爱这个男人,他只能祈求,自己这条命能给他的爱人一点好处。
他的命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在陆槿从高中时路过救下自己那天起,他的命,他的爱情,从此都只属于陆槿一个人。
“我……爱你。”伊燃说完,猛地用力拉陆槿的手,想要将尖刀一鼓作气刺入胸膛——可对方却纹丝不动。
顾震山皱起眉,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佣人的托盘上,然后站了起来,佣人给他递上手杖,他接过来,两个保镖跟在他身后,他脚步缓慢地朝陆槿走来。
“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还不动手?是想戏弄一下他吗?先割下来一些他身上的小玩意儿玩玩?”顾震山看着陆槿,陆槿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