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个疯子!是顾震山教你的!你才是他的儿子!小槿和他没有关系!”陆男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剔骨刀,她扎好的头发略微散乱了一些,“把这条疯狗栓好!带走!”

两个男医生将顾熙阳两只胳膊别在身后,用束缚带紧紧绑起来,如同对待一个精神病人,然后将他拉起来往前推去。

顾熙阳略一思索,便知道她要带自己去见谁。

他满头鲜血,却低着头露出笑容来。

陆槿听见教堂门左右打开,身后传来呵斥的声音:“进去!快点!”

随后就是那道有些倨傲的熟悉嗓音:“我自己会走。”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大天使花窗,闭上眼笑了笑。

陆男将他转过来,然后两个男医生在顾熙阳腿窝狠狠踢了一脚。他猛地跪在地上,得体优雅的西装三件套已经被血迹染污,他额头的血迹蜿蜒顺着脸颊和鼻梁流下去,像是一张半面假面,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澄澈如初。

“跪在小槿面前,忏悔你对他做的错事,快!”陆男说。

顾熙阳跪在那里,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只不过他面前的神明,也是他梦寐以求的爱人。

“我错了。”顾熙阳说。

陆男略有些满意,她靠在讲经台边,等着听顾熙阳的下文。

顾熙阳抬起那双眼睛,和面前洁白无瑕的“神明”对视,他微笑着:“我错在,现在对神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你!”陆男气得伤口剧痛,“好,好,好。你不肯忏悔,我让你见一个人。”

顾熙阳神色一动,陆男拍了拍手,从旁边的内室小门里推出一架轮椅——如果还能称之为轮椅的话。那应该算是一个精神病人所用的束缚椅。

而坐在上面的高大男人,浑身缠着绷带,渗着药油与血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