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暂迟疑让孙耀寻到机会,他拔剑向纸人脚踝挥去。纸人急速收脚,却还是被剑割破,露出内部竹支架。
孙耀用剑支撑着站起身,神情发狠,他施展生涩剑招,磕磕绊绊朝纸人劈去。
眼见纸人将要不敌,棠谙攥紧拳头,指甲嵌在掌心刻出血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色胚竟也是剑修。
利剑“刺啦”一声,将纸人捅个对穿,孙耀头破血流,张狂地笑着。他胡乱抹去面上粘稠血液,用浑浊眼珠瞪着棠谙,提剑朝她走来。
棠谙退无可退,她咬牙回视,暗叹自己还是心软。
“棠谙,还钱!”一道清亮女声从屋外传来,打破屋内困局。孙耀闻见这声音,先是僵在原地,随后慌张把剑收起,冲向门外。
屋外常卿诀怒斥孙耀:“你个游手好闲的,以后再敢来女舍附近逛,我定要捉你去诫堂。把脸挡着干什么?”
“不小心摔了一跤。”孙耀答得含糊,拔腿赶紧离开此地。
身着鹅黄衣衫的少女撑着伞,立于屋檐下,背后竹林影影绰绰。她用柿子色发带绑出俏皮灯笼辫,雨丝氤氲,发尾被打湿,贴在素白抹胸前。
常卿诀的衣裳,与棠谙极为相似,仅在外衫颜色上有差别。这是堆蓝学府女修统一服饰,棠谙为炼器师,着靛蓝;常卿诀为医修,着鹅黄。
常卿诀收起伞,准备进门,但当她看清倒在地上的破损纸人后,立即收回脚,深吸一口气,好险才没有叫出声来。
“我一文钱也没有。”棠谙指着空荡荡崖洞般的屋子,抢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