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谙这才发现,那婴儿原来还在哭。她看着快急出眼泪的少女,疑惑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丈夫呀。”

她又咯咯笑起来,不再管自己哭个不停的丈夫。少女笑得直跺脚,锁链砸地沉闷声响起,棠谙这才看见拴在她右脚腕上的铁锁。

这动静吵醒了屋内的另一个人,那人不满地嘟囔两声,从床上爬起,屋内烛光将他的身影投到巷子里。影子极其高大,他手中抓着一条长绳,在地上甩出啪啪声响。

“不对哦,那是长鞭。”清脆嗓音从头顶洒下。

棠谙惊讶抬头,这少女怎会知晓她心中所想?

可面前哪里有什么少女,只有一张仿佛浸了血的红盖头。长鞭发出的啪啪声越来越大,盖头上也裂出一条条伤痕。

棠谙看见那串洁白茉莉花,在暗红裂缝中闪烁。鲜血从盖头下流出,洒在婴儿幼嫩脸颊上。少女又轻声笑起来,她一把扯开婴儿身上的被子。

“有根子便是命根子,咯咯咯,多脆弱的小根子呀。”

棠谙平静的面庞终于裂开缝隙,抑制不住的惊恐从其间蹿出。

她看见汩汩血液从少女手中喷溅,少女像编络子一般,将手中丈夫拧作麻花,塞进脚下腌菜罐子里。

棠谙脑中一片昏蒙,她的手不受控制,伸出去打开罐子,似乎有人想看看婴儿是否还活着。

“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