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谙没再多说,她重新躺会地上,好节省些力气。她提起那只不断渗血的手臂,在空中画出繁复符咒。
棠谙的血液化作血线,逐渐编织出个特殊的纸人。
那纸人垂着头,蒙着红盖头,穿着红嫁衣,满眼都是火焰一般的红。
不知为何,裴千烛看着这具纸人,愣在了原地。
以血为引的后果是什么,棠谙也不太清楚。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棠谙有种感觉,若是她一把火烧上去,这里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她骗了占据裴千烛身体的那只鬼。她要体面地死去,还要把他引上黄泉路。
棠谙举着火折子,想要点燃穿嫁衣的纸人,此时,她已经虚弱地说不出话。
手颤颤巍巍上移,逐渐,靠近了
“住手!”
裴千烛大喝。他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冲上去,一把钳住棠谙的手。
棠谙仿若未闻,用尽全身力气同裴千烛对抗,终于被她点燃了嫁衣纸人的衣角。
裴千烛吓得六神无主,他失去理智般地,直接伸手捏住那缕火苗,毫不意外被灼烫掌心。
纵使皮肉烧焦的难闻气味弥散在空中,火焰燃起的势头也并未停步。
这一下终于将裴千烛烫醒,他摩挲到身旁鬼剑,一剑挥下,留半缕绯红纸张在地上寂寞燃烧。
棠谙见计划被破坏,气急攻心,昏了过去。嫁衣纸人自主分解,化作血液重归她身体里。
裴千烛抱着棠谙跪坐许久,待红纸燃尽后,他才指尖颤抖着,拈起纸屑,放在鼻旁嗅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