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可怜那倒霉蛋的主膳们,纷纷哑口无言——哦,姜翘啊,那没事了。

姜翘小小年纪接连晋升,出尽风头,平日言语间又从不客气,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如此下场却也合理。

尚咸伏并没有戳穿王主膳的腌臜念头,反而顺着他的话说:“那便请姜主膳到前头来。”

姜翘快速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定在得意的王主膳身上,不动声色。

人群飞快分成两拨,给姜翘让出路来。

姜翘不慌不忙地走到前方,这才看清尚咸伏的模样。

尚给使面白无须,圆溜溜的小眼睛好似一对泡发的黄豆,嵌在又光又圆的发面馒头脸上。

眼睛小是小了些,但格外有神,他仔细端详着规矩行礼的姜翘,连连点头:“好!好!姜主膳快请说说,对此事意下如何?”

姜翘也不跟这个在皇帝跟前伺候多年的老狐狸玩心眼,半真半假地说:“谢给使,承蒙王主膳多言,儿愿为太子殿下效劳。只是儿尚年轻,未必能与诸位主膳相较暂且不讲,更要紧的是,儿为家中长女,父母双亡,又无阿弟阿妹,并不懂得小郎君的脾胃能克化什么,恐意外使殿下用了不合宜的膳食,若影响殿下康健,便是儿的罪过了。”

尚咸伏的脸色缓和些,觉得她这张嘴分外巧利。

她这哪里只是担心吃伤了太子殿下的脾胃?分明还在控诉王主膳好生不要脸皮,顺带哭诉自己身世可怜,被人欺负!

不等尚咸伏说些什么,王主膳忙插话:“姜主膳未免过于谦逊,去岁圣人过寿,光禄寺向尚食局征集两道菜品,唯独姜主膳得了重赏,岂会是那没分寸的人?还是说,姜主膳有愧圣人,自省沽名钓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