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想问太子身边的应给使,但又担心应给使离不了太子,请不动人,于是只能多从庖厨这儿打探消息。

兴许是她态度谦卑,其他典食的神色缓和些,陆续加入讨论。

姜翘不问不知道,原来太子殿下挑剔,已经赶走了许多庖厨,在场诸位典食也只在典膳局做工没几个月,太子殿下阴晴不定,大家都还没摸透他的口味。

只是根据剩菜的量来看,隐约可以察觉,太子不喜欢过于甜腻的糕点,也不喜欢油炸的食物。

“那太子殿下喜欢什么呢?”姜翘问。

最先跟姜翘说话的那位傅典食道:“却也不少,有黄鱼豆腐、红烧鲤鱼、佛跳墙,也有黄酒烧鸭、板栗鸡、三鲜羊汤……总之海河鱼虾皆有,禽畜牲口不忌,味型虽不统一,但都有汤汤水水,太子殿下常常会将主食浸在汤汁里。”

姜翘沉吟片刻,又问:“太子殿下是喜欢润口些的食物?”

“倒也未必,干果与糕点也是吃的,虽不大喜欢炒菜,却吃得下凉拌,但凉拌又不是每一种都喜欢,让人摸不着头脑。”赵典食补充道。

姜翘记在心里,犹豫片刻才问:“冒昧地问一句,殿下身边奴仆众多,按说口味这等小事,总该了解得一清二楚,即便有不确定之处,也可以问殿下,怎的如今却知之甚少?”

傅典食苦笑道:“姜主膳有所不知,每每有人询问太子殿下,殿下便不肯作答,有时追问得紧了,连笔墨都丢出去,久而久之,也就无人敢问了。”

姜翘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把一肚子的疑问抛出来。

写字不肯,为什么不用手语?宫人问不出,皇帝怎么不管儿子?问不出就不管了,是不是过于荒谬?阖宫上下所有人的大脑沟回都填平了?简直有病!

但这些话未免太僭越,自然是不能说的,姜翘只好先谢过众人,打算慢慢再探究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