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翘的眼睛轻飘飘扫过每个人的头顶,说:“看,这不就是来找骂的?屁大点事,要问就问,何至于此?嘴巴里塞金子了,舍不得张开?”

傅典食扯了扯袖子,道:“实在是对不住姜主膳,昨日暗地里对您不满已是过错,今日偏又惹恼主膳,某惶恐!”

姜翘受不了别人给她戴高帽,忙后退半步:“可别,往后还要共事,一码归一码,不来惹我,我还能上赶着跟你们生气不成?”

这便是要划清界限。

大家面面相觑,连连道歉,姜翘却挥挥手,收拾东西回舍馆了。

方才宋如羡在院子里晾晒土豆干,听了个全程,回去路上还试图安慰姜翘,哪想她根本没当回事。

“我能说什么?说多了又该觉得我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说少了又宛如隔靴搔痒,索性就这样算了,忘了,快活睡一觉,少好多烦恼。”姜翘抱着纸笔,摇头晃脑。

话是这么说,但这样终归是容易得罪人的,不然姜翘的名声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姜翘却豁达得很,既然她改不了刀子嘴的毛病,被人嫌弃也正常,她完全可以承受遭人嫌的后果就够了。

休息一晚,天才蒙蒙亮,姜翘就蹑手蹑脚地起床了。

答应傅典食的话,她不会因为昨日的尴尬而反悔。

她一出现在典膳局,庖屋内就诡异地安静了下来,霎时灌了她一耳朵秋叶窸窣声。

“儿来迟了,”姜翘脸上一点儿也看不出尴尬来,“这就来帮忙。”

典食们交换着眼神,一时拿不准姜翘的意思,谁也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