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澹台勉闻费解地再次看向姜翘。

姜翘行了个万福礼,然后走到桌案前,从袖子里找出提前备好的纸,轻声问道:“可否能借太子殿下的笔墨一用?”

澹台勉闻眨了眨眼,然后点了一下头。

姜翘道谢,然后从容地蘸墨写字:殿下可是在疑惑,为何臣希望殿下将那团圆饼分给众人?

澹台勉闻没有接笔,定了定神,注视着姜翘的眼睛。

兴许是姜翘一直让他感到真诚,也兴许是姜翘的回望使他做不到保持缄默,于是片刻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迟来的回应并没有让姜翘急躁,她继续写道:殿下与其他人一同读书,想来也知道,午后容易困乏,吃些食物就会好些。此时殿下若能考虑到同窗,将来殿下成为一国之君而同窗成为殿下的臣子,自然也会是君臣和谐。臣子爱戴君主,除却对国家与百姓的爱,更需要君主的心中有臣子;同窗与殿下交好,除却朝夕相处自然熟识,更需要殿下真诚对待同窗。殿下可否愿意做那至诚之人?

如此长篇大论看完,澹台勉闻心中有一丝恼火。

明明他并不在意那些人,也不需要在意,又何必把君臣跟这等小事联系在一起?为君为人,自有太子太师教导,何时轮到她多言?

可是很快,委屈就紧随其后。

姜翘说这番话,是真觉得他将来能成为一国之君吗?还是仅仅是在奉承?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个太子之位不可能长长久久地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