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翘早就料到自己会被请回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个台阶已经递到眼前了,她当然要下。

“天色已经晚了,现在回去,恐怕耽误了同寝的娘子休息,不如明日再回去?”姜翘倒要看看,应久瞻能做到什么程度。

应久瞻也犯了难,他早晨还得当差,现在姜翘不跟他回去,明日他能不能来就说不准了。

“如此也好,翌日姜主膳何时回去?奴差刘福顺过来接姜主膳。”应久瞻思忖良久才说道。

姜翘记得刘福顺,他是应久瞻的徒弟,年纪跟太子相仿,小孩儿没少吃苦,她于心不忍让孩子奔波,只好退步,“儿认得路,自己回去就是。”

应久瞻当奴仆当惯了,脑子也是绕了一个弯,才意识到姜翘为何让步,忙感激道:“奴替福顺谢过姜主膳。”

最后客套一番,二人才分别。

次日,姜翘又去找张奉御辞别,收拾了被褥回典膳局。

她刚跟宋如羡、陈雪花她们打了招呼,一同去庖屋,就看见前院里有一个清瘦的佝偻身影,跪在正当间。

定睛一看,原来是宁殊。

他脸色铁青,胡子歪向一边,也不知是秋风吹得,还是气得。

陈雪花小声在姜翘耳畔说:“昨天他被扣了月银,今晨太子殿下又得知他说了‘不合礼制天理难容’这混账话,罚他在院中跪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