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看宁殊情绪不稳定,借口总比本事多,就知道他身上汇聚了各式各样让她厌恶的品质。
这样的人,就算没针对她,她也没法与之和平共处。
宁殊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哪里不知道打人的后果?但他就是遏制不住这一瞬间的冲动。
他的动作像是被穿堂而过的秋风绑缚住,整个人定格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姿势,挥出去的拳头极其不自然地缓缓收回。
事已至此,他只好开始找补:
“姜主膳心里最清楚,皇宫里一切饮食都有严格要求,为的就是防范小人,偏偏你总弄这些出人意料的物什,给多少人添了麻烦,又让多少人提心吊胆!
“这才没来多久,姜主膳就把整个典膳局牢牢管控住,让我哪里有生存空间?风头都叫你出尽了,我们这些按规矩办事的人又要如何赚钱?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不成器的儿孙,还得养家糊口,指望着每月那点铜板哪里够全家过活?
“姜主膳,人都说‘奢不僭上,俭不逼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您把事情做绝了,断人财路就是断人生路啊!”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道德绑架走来了!姜翘在心中默念三遍“不与蠢人争长短”,然后才从自我反思中走出来。
从前在尚食局时,她受到排挤,也是因为一直掐尖要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得到太多夸赞与赏赐后,就遭了小人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