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殊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似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但心中却在推测,方才太子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
姜翘眼观鼻鼻观心,虽然并不习惯这种强权压迫人而受益人是她的场面,但是总不至于这时候犯蠢拆台。
应久瞻向来一副笑眯眯的面孔,现下也板起脸来:“口出狂言,又言而无信,姜主膳没有上报,是你的运气,结果你竟得寸进尺,对上佐官不敬,这是不把朝廷亲册的官员放在眼里吗?”
姜翘悟了,在宫中行走,扣帽子是必备技巧。
如果现在给宁殊扣帽子的是姜翘,他一定会反唇相讥,只是现下应久瞻说的话是太子授意,借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乖乖默认。
“姜主膳已经说明太子殿下的饮食需求,你却自作主张依照旧例行事,可是不把殿下的健康放在心上?”应久瞻继续扣帽子。
宁殊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既然宁典食没什么好说的了,”应久瞻示意身后的内侍过来,“带走,按律处罚,再依比试时的约定,将宁殊逐出京城!”
宁殊意识到自己再不说些什么,就真的没救了,于是扯着嗓子呼喊起来,他甚至无法正常组织语言,求饶、对姜翘的污蔑、虚假的悔恨,全都掺杂在一起,没一会儿,他就被拖远了,没了动静。
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决,整个过程迅速得惊人。
应久瞻屏退众人,随后关好房门,给太子留出可以放心跟姜翘交流的空间,又差人去找笔墨纸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