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晏河无奈地嗤笑一声:“闻儿打架何时输过?至于谢公……二十年前他怎么打我的,我可记着呢!”
陈幼端立刻来了兴致:“难不成你幼时就是谢公教导的?”
“非也,”澹台晏河摇摇头,“我是阿娘和谢公一同教导,他们编撰扫盲课本之余顺带管我……说来可耻,少时我善于装作用功,实则招猫逗狗,总是阿姐抓了我的把柄,把我拎到阿娘跟前教训。”
陈幼端笑出声来:“那你不及我,我是会为了出去玩乐而提前做好功课的。”
“可惜闻儿不像你也不像我,忒沉闷。”澹台晏河说。
“正巧,才要说呢,闻儿打架是因为冯相的孙子侮辱了那个庖厨姜翘,我倒觉得他有在意的事情了,这是好事。从前闻儿把你我当做他的天,那得什么时候才能独立起来?”陈幼端捉到澹台晏河的失误,趁着他心思不在棋上,连忙乘胜追击。
“那姜翘让闻儿有了胃口不说,如今又想出统一手语的法子,比我们做得都够份儿,闻儿信任她是应当的。”
“你都这么说了,还不想想怎样把人留住?她可不是奴契,若是知道了自己被冯家小子怎么编排,气得离开皇城,有你哭的。”陈幼端瞪他。
“她的身世有点问题,再看吧,”澹台晏河低头,“你也知道,阿忱拿到的证据不足,西边一直在练兵,我现在动手,就是会打草惊蛇。冯正幡和胡泛的晚辈被拿捏着,万没有再放出去的道理。”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胡泛胆小如鼠,不像是会叛国的模样,盯盯冯正幡。更何况,白家那个孩子才是真不行,这几月下来,惹出不少事。”陈幼端门吃,看棋局,她赢面很大。
“司农寺卿有功,我不好打他的脸,人家巴巴儿地把孩子送来了,支持新教育政策,就算阿娘在这儿,也不好说什么。”澹台晏河解释道。
陈幼端撇撇嘴:“尽说那放屁的话!你少拿娘来压我,孩子的事儿你扯大人的功,等闻儿被影响了,后悔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