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幼端对姜翘点?点?头, 然后带着一众侍女离开?,只在门外留了两个人方便传唤。

澹台勉闻叹息一声, 良久,他才在纸上写道:我说要茹素半月,你们应当都知晓了吧?

姜翘心道了一声“果然”, 然后不答反问:太?子殿下吃出什么了, 所以不高兴?

澹台勉闻提笔的手顿了顿, 然后才写:那赛螃蟹用了鸡蛋与荤油,素炒菠菜用了高汤调味。做这两道菜的庖厨们, 是觉得我不是诚心为乳母难过吗?

许厨子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姜翘没法直白地告诉他。

澹台勉闻也无所谓她有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继续写:还是说他们不听?我的话?我提出的要求一点?用也没有吗?亦或者是我并不能受到他们应有的尊敬?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被信服?

其?实有时候姜翘觉得,作为一个天生不会说话的六岁小孩,他已经很棒了——因为敏感所以思考,因为残缺所以痛苦,因为聪慧所以早熟。

如果澹台勉闻不是太?子,那什么都好?说。

可他偏偏在这个位置上,就?注定了有无数要面对的现实。

姜翘一下子无措了起来,她努力组织语言,试图安慰他。

然而最后,澹台勉闻又写下一行?字:所以因为我不可能成为君主,便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信服吗?

他似乎还要写些?什么,眼泪却猝不及防滴落在纸张上,很快晕开?。

姜翘对他摇摇头,然后并未用笔,而是站起来,退开?几步,恭敬叉手道:“殿下,‘服’或许出自?于权力,但‘信’并非如此?。”